愿以血肉筑长城

——江西省“最美抗疫医师”邹俊韬抗疫记实

日期:2020-10-12 15:06 来源:宣传调研部 字号:[]

2020年4月2日,邹俊韬医生登上飞回南昌的包机,刚一落座,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,头一歪就睡着了,居然梦见自己还在武汉市第五医院忙得像陀螺一样。

1月27日大年初三,邹俊韬告别家人,迎着凛冽的寒风,与137名省内的援鄂医护队员一道,从昌北国际机场乘包机奔赴武汉。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,他跟好友回复了一条短信:要不我回来,要不我的骨灰回来。在国家和人民遭受新冠病毒侵害时,邹俊韬以实际行动,勇敢走向抗击疫情的最前线,充分表现出一位白衣战士和民进会员视死如归、执甲而上的英雄气慨,他和广大医护同仁一道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抗击病毒的钢铁长城。度过了54个难忘的日日夜夜,他终于可以对好友坦然说一声:“我回来了!”回到南昌,他们先被隔离在郊外,联系只能通过视频电话,但不管是他自己,还是家人、同事、亲友,那颗久悬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。所有牵挂他的心,都随着他的安全抵昌,回归了烟火日常。

而让邹俊韬安心的,是大爱汇聚的乐土,是慈心凝聚的家园,是控制疫情后夏花怒放、祥和美丽的祖国大地。

一、医者传承与担当  

江西省肿瘤医院胸部肿瘤内科主治医师、民进会员邹俊韬出生在医生世家,父亲邹必英从江西省都昌县一个偏远的山村起步,行医一方百姓,造福一带黎民,一路走到镇里、县里,最后走进了九江市,成为声名远播的“江西省名中医”。岁月不居,父亲从被患者亲切地喊着小邹医生到邹主任、邹院长……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艰辛却扎实。

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蚩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。”这是孙思邈《大医精诚》的句子,一直为父亲所尊崇,成为他的人生参照。

多年来,在父亲身边长大的小俊韬耳濡目染,从小便播下了解救世间疾苦、紧握父亲接力棒的从医人生种子。

有了医者之心,还需具备医者之力。

父亲说: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医生也是一门手艺。”是手艺,就得学习,要传承,这是医者的力量之源。

于是,他义无反顾地考进了医学院。与父亲不同的是,他学的是西医。

进入大学的邹俊韬没想到医学教材居然那么多,那么厚,叠起来可以顶到自己的下巴。一向不善记忆的他,一急之下,差点把这些书扔进了校园后面的池塘。得知此消息,父亲并没有责怪他,只是搬出自己研读过的所有中医教材、经典、方剂学,一本本摞起来,早已高过他的头顶,而柜子里,还有那么多整整齐齐地码着。

那一刻,邹俊韬感觉自己体内那个被父亲植入的医者灵魂,终于拉了满弓,射了出去。开弓没有回头箭,在一个个具体的病例指导下,他真正爱上了这门学科,爱上了医者事业。

邹俊韬从父亲身上,明白了奋斗、努力和奉献的含义,要“先发大慈恻隐之心”,得先学好医者技艺,这才是一身白衣所承载的全部重量。

工作后,邹俊韬很快习惯了加班,习惯在任何时候只要接到病房的电话,都会第一时间冲到工作岗位。平时更是不断充电,更新知识,努力打磨自己的“手艺”,以便将一个医者的大慈恻隐之心发挥到极致。

二、抗疫一线“钢铁侠”

2020年春,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暴发。大年三十晚上,邹俊韬和父亲围炉夜话。父亲说:“儿子,抗日战争时期,太行山区有句话叫‘母亲送儿打东洋,妻子送郎上战场’,你是呼吸科医生,这场疫情,如果国家需要你,你应该要冲到第一线去,这是你的责任。”一席话让在场亲友都惊得瞠目结舌。母亲更是无比担忧:“儿子是在南昌的医院工作,又不在湖北。”但邹俊韬明白父亲说得对,医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疫情就是命令,战斗即将打响,他主动请缨,光荣地成为江西省援鄂第一批医疗队员,和战友们、同事们、千千万万的同行们,一起用大慈恻隐之心和病毒做斗争,用柔弱的肉身扛起了整个中国。

邹俊韬出发之前,看着三岁多的女儿还在熟睡,俯身,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小脸,转身,热泪盈眶,和爱人拥抱分别的时候,泪终于滴落下来。

邹俊韬的妻子是江西某高校英语老师,因为爱人是医生,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疫情,起初还没感觉到有多么恐惧,但听闻丈夫主动请缨,吓得有些不知所措,却又找不到阻止他的任何理由。那段刚分别的日子,妻子说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,常在睡梦中惊醒、流泪。

但终究,一切都咬牙扛了下来。

刚到武汉时,正是新冠疫情最严重的时候,也是武汉市医疗系统濒临崩溃的时候,援鄂医疗队遇到了巨大困难。当时医疗物资相当匮乏,整个医院超负荷运行,不同于方舱的患者基本为轻症,定点医院的患者大多病情危重,瘀滞在急诊、门诊和普通病房中,ICU病区早已人满为患,患者情绪焦虑、恐惧。此前,邹俊韬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援助行动,面对陌生环境,陌生的病毒,最初,他内心也有恐惧,毕竟2003年非典爆发的时候,许多医护人员被感染,一些医护人员还牺牲在抗击非典的战场上。但恐惧的背后,更多的是医务人员的使命和担当,更多的是矢志不移跟党走的合作初心。面对鲜活的生命被病毒无情地夺走,他心一横:哪怕自己被感染,也要“普救含灵之苦”。这一天邹俊韬还写下了《人生无处不青山》的武汉抗疫日记,在日记中他写道:“朴素的爱国热情,是我们这个国家延续千年的原因,也是我们社会主义知识分子的生命底色。埋骨何须桑梓地,人生无处不青山。国家有难,男儿理当收拾行装,随时准备为国捐躯。壮哉,我千年华夏,与天不老!我相信,在党和国家的正确领导下,我们一定会点燃这个悲伤的冬天,战胜恐怖的瘟疫,迎来平安和煦的灿烂春天。”

进入隔离病房,邹俊韬生平第一次穿上防护服,不到半小时,就头晕脑涨,胸闷恶心,难受极了。防护服密不透气,稍作活动身体就仿佛置身于蒸笼,像高原反应一样缺氧,每一秒都是煎熬,难受得让人怀疑人生。即便如此,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。是从医的信念给了他坚持的勇气,是当初的誓言给了他前行的力量,让他排除万难,出色地完成了援鄂工作任务。

疫情带给患者无尽的恐惧和悲伤。由于隔离需要,他们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自己房间,又没有家人陪伴,更加深了他们的孤寂和恐惧。为了让患者朋友心态放松,多点笑容,他几乎倾注了所有力量和智慧。

患者罗老太太,80多岁,有不少基础病,病情较重,老太太情绪也很低落,情况很不好。为此,邹俊韬组织医护人员轮班陪护,给老太太打气:“老人家,很快就能好,我们陪着您,坚持就是胜利!” 老人的病真的一天天好转,开始每天都会说“谢谢”,还主动和大家开玩笑,并推开医护人员的手,说不能让他们被传染。出院那天老人感叹说:“江西医疗队员不是亲人胜似亲人!”

感染者小刘护士是病区最年轻的患者之一,她家里的双胞胎宝宝才1岁多。当时她病情危重,但孩子和家人的支持给了她无限勇气。抗病毒药物呕吐反应很大,这个年轻的妈妈每次都含着眼泪往下吞。她虽是护士却最怕打针,每次都缩胳膊,然后又鼓起勇气让护士们扎上。邹俊韬给她戴无创呼吸机时,由于配合不佳,造成对抗感强烈,每每这时,他只要皱皱眉,她就流着泪拼尽全力坚持着,尽管是大冬天,她也大汗淋漓。

善良的小刘感觉稍好点的时候,就对邹俊韬提醒道:“钢铁侠,离我远一点,别被感染了。”

就这样,邹俊韬多了一个别样的绰号“钢铁侠”,并很快在病区流传开来。

熬了一天又一天,终于,小刘护士渐渐好转,病房里,因为她变得热闹起来。她开始帮其他患者喂饭,安慰沮丧的病友;她还带领大家做呼吸操,跟着大伙一起练习八段锦。

小刘护士是江西医疗队经治的康复病友中的一员,像这种能拔除无创呼吸机康复的病友,不在少数,江西医疗队累计已经出院百余名患者,大部分是重症恢复,堪称奇迹。

医护不分家,被病毒感染的小刘护士,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以邹俊韬为代表的江西同行的救护,自己的生命也许就在这个春天画上了休止符。所以,这位年轻的妈妈把同行看作是来拯救病患的钢铁侠。

其实,邹俊韬哪里是什么拯救世界的钢铁侠,不过因一颗医者的爱心和悲悯心,让他抱着有来无回的悲壮之情,同时释放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爱。

三、疫后绽放幸福花

随着一个个患者的痊愈出院,江西援鄂医疗队的口碑和声誉得到了武汉人民和医疗同行的肯定;也引起了多家媒体的高度关注,人民日报客户端、学习强国客户端、江西日报社视觉中心、江西卫视、江南都市报、科技日报、凤凰网等媒体都进行了实时报道。面对赞赏和肯定,邹俊韬却总是说这是作为医务工作者应该做的,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入鄂以来,有朋友称我们是“英雄”“最美逆行者”,但其实是过誉了,我们只是做了一个医务人员的本职工作。如同士兵的意义在战场,医务人员的意义就是在医院。只不过换了个工作的城市,穿的衣服从白大褂换成了防护服,多戴了几层口罩而已。平时我们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,在这里亦然,都是在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指引下工作,也都是用尽一切办法让患者能健康地走出医院,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
邹俊韬是乐观的,但说实话,在援鄂期间,他的家人没有一天不是提着心的,妻女、父母和亲戚朋友,每天都在家庭微信群里等候他的消息直到深夜仍不下线。刚开始那段时间他太忙了,就每天深更半夜在家庭微信群里发个“OK”的手势报平安,一个月后,他发来信息说:“这里的一切逐渐变得有序起来,患者也在慢慢康复。收治的第一批奄奄一息的重症患者,在下周有几位可以出院了,疫情的蹿升势头也终于要被摁住了。”

一直夜不能寐的家人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。邹俊韬的父亲也是一名医生,一直奋战在九江市的防疫一线,又因担心邹俊韬而心力交瘁。现在终于能放下心来。

都是为人父为人子,为人妻为人母,谁心底没有最深的牵挂?都是肉身凡胎,谁对致命病毒没有恐惧?但当病毒肆虐,在大医情怀的驱使下,哪位医者不是战士?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,哪个医护人员不是拼尽全力,拿自己的生命筑成钢铁长城,挡在病毒和人民群众之间?

因邹俊韬钩沉出孙思邈对大医的精妙论述,一段话,一场疫情,让世人重新打量医者,并肃然起敬。

心会跟爱一起走。医者的慈悲之心,精湛之术,让爱在这个世界开出最迷人的花朵,散发出令人动容的芬芳。

作者:陈志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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